不念旧恶——司马迁对孔子的错误反驳

作者:草仲摄影:发布时间:2018-01-22 13:26:33 浏览量:2


不念旧恶——司马迁对孔子的错误反驳

伯夷、叔齐二位历史人物被后世称颂,是有骨气、讲操守的典范。孔子在《论语·公冶长》说:“伯夷、叔齐不念旧恶,怨是用希。”认为伯夷、叔齐二人不念旧恶,且怨愤之情很少。流传至今的成语“不念旧恶”就出自孔子的这段话。这个成语当今常用作说明不计他人过去的错误或人际间的恩怨。我们不深谈这个成语。要说说司马迁是如何反驳孔子的这个结论:“怨是用希”的。他的反驳正确吗?

在《史记·伯夷列传》中,司马迁写道:“‘伯夷、叔齐不念旧恶,怨是用希。求仁得仁,又何怨乎?’余悲伯夷之意,睹轶诗可异焉。”

希即稀;轶诗,即伯夷、叔齐不食周粟快要饿死时作的《采薇歌》。这段话意思是:孔子说,伯夷、叔齐不记别人过去的仇恨,所以,他们的怨恨情绪很少。他们的目的在求仁,他们得到了仁,又有什么可怨恨的呢?我(司马迁)对伯夷兄弟互相让位和不食周粟而饿死的意志,深表同情但看到他们遗散的诗(《采薇歌》),可知他们还是有怨愤之情的,令人深感诧异。

伯夷、叔齐兄弟是孤竹国国君的儿子。二人均不愿继承王位,投奔能很好奉养老人的西伯姬昌(即周文王)。到了那里,才知姬昌已死。周武王追称西伯姬昌为文王,用车载着西伯姬昌牌位,去讨伐纣王。伯夷、叔齐二人谏阻,武王不听。武王平定殷纣之后,天下纷纷归顺周朝,而伯夷、叔齐拒不归附,发誓不吃周朝的粮食,隐居首阳山,以采食薇菜为生。快要饿死时作了一首《采薇歌》,歌中有句:“登上西边的首阳山啊,采些野菜填肚子。用暴虐代替暴虐呀,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。神农、尧舜、夏禹这些令人向往的时代飞快的过去了,我们该回到哪里去呢?唉!要死去了,命运竟如此衰薄不公!”

据此,司马迁诘问:“由此观之,怨邪非也?”意思是:由此看来,伯夷、叔齐是怨,还是不怨呢?显然,司马迁的结论是有怨。即伯夷、叔齐是有怨愤之情的。

平心而论,其实,司马迁是错怪了孔子。孔子说:怨是用希,即怨愤之情很少,并未否认伯夷、叔齐有怨愤之情。而司马迁将此理解为:孔子认为伯夷、叔齐没有怨愤之情。从逻辑角度看,将一个特称肯定判断(有少许怨愤之情)变成了全称否定判断(没有怨愤之情)。然后,举出《采薇歌》作证据,说明有怨愤之情,用特称肯定反驳全称否定。逻辑上没有问题,但反驳的观点却不是孔子的。是司马迁强加的。智者千虑必有一失。伟大如司马迁者也有失误之处。悲夫!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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